《娇养寒门首辅后被缠上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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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间,赵棠梨用茶水熄了香炉的熏香,这花香蜜人的很。
腻。
撑开窗户,夜风袭袭,月光皎洁无瑕。
她与谢玄晖素来不睦,如今他还年少,自己尚能逞一时口舌,但追着人咬的疯狗,是避不开的。
赵棠梨不解,谢家惯来家教甚严,信陵侯御下颇苛,信陵侯世子温润有礼,公子如玉举世无双,谢贵妃大家闺秀,名动长安。
怎的,谢家还养出来谢玄晖这么一条疯狗,还是一条专门盯着自己咬的疯狗?
没记错,今日是七月十八。
同时,今日也是谢玄晖爬墙会女主的日子。
不若先下手为强?
赵棠梨想着,想起来一个如今还没死的助力。
那便宜夫君,如今应该尚且暂住家中,只是她母亲娘家,借住的一个表侄。
今日守夜,睡在门外的侍女,正是她跟前最贪吃的一个丫头,妙仙。
作为海棠苑里的侍女,妙仙戒不掉晚膳,故而只能分配到一些守夜的苦活,但这也顺了她的心意,每每等到赵棠梨安睡后,便开始偷吃。
妙仙正要偷吃时,与赵棠梨四目相对,被赵棠梨一手捂住了嘴。
“是我,不要大声喧哗。”
“妙仙,我饿了,你与我去厨房吃些东西吧。”
妙仙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,三姑娘要吃晚膳,和母猪上树同理。
毕竟她为了身段柔软,跳舞能够更加轻盈,戒掉晚膳许久了。
赵棠梨回屋里拿了好些首饰,递到妙仙怀里,“妙仙,这些首饰都给你,你与小厨房的杵儿相熟,日后你每餐用膳都给我用小盒装一些,待过了饭点再送来。”
不仅相熟,这两人都是他人,落在赵府的眼线。
妙仙愣了一会,不知晓赵棠梨知道了多少,随即便抱着首饰直跪在地上。
听见赵棠梨没得回应,妙仙抬起来半个头,试探性的问道:“三姑娘当真只是饿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出了海棠院,妙仙指指东边,“姑娘,去小膳房。”
“姑娘,走这条小道。”
偷吃这事,果真是要跟着专业的人儿。
赵棠梨跟着妙仙从后花园里,绕过牡丹园和海棠阁,方才到了赵夫人园后的小膳房。
这儿,平素只给赵夫人与赵棠梨兄妹准备吃食。
不过后来多了一个慕沉罢了。
如今马上就要科考了,太学功课吃紧,慕沉大抵上要入夜才能归家晚膳。
这路,赵棠梨也是头回知道,还可以这般走。
牡丹园后面的草儿,都给妙仙踩出来路了。
小杵和妙仙是一道安排进府的,妙仙生的更漂亮,便进了主子院里服侍,而小杵则是留在膳房里当帮厨。
赵棠梨拎了自己的衣摆,抚掉衣裙上沾上来的杂草,屋内并无慕沉。
“还有甚好吃的?”
只有一处灶台还有火星,温着东西。
她拉开锅盖,在里面瞧见蒸着的是一份吃食,有荷叶鸡,两份小炒与米饭。
“三姑娘恕罪。”
“那些……那些个菜,是给表公子留的晚膳,科举将近,太学留的功课多,表公子每每辅导完大公子后便无暇晚膳,要等亥时才得空来用膳。”
慕沉是个书呆子,他会与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哥哥,往来如此密切?
赵棠梨心中生了疑惑。
“哥哥哪会留他到亥时,戌时便已经浑身瘙痒难耐,学不进半点了。慕沉自个学的晚,还以我哥哥为借口?”
“姑娘仔细手。”
赵棠梨才伸手去端温水里的菜,手便被烫红了一大片,忙用冷水冲洗,这红色也未褪下。
妙仙面色紧张,摸着赵棠梨的手,“红了这般多,明日柳嬷嬷知道了,该如何解释?”
赵棠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除去今日与谢玄晖在水里折腾时,伤了她一点的指甲,其他是完美无瑕的。
赵棠梨的手为了弹琴,平素是不碰一点重物和危险的。即便她每次练琴后,也得嬷嬷和婢子仔细温养。
她与女主赵浮岚最不像的就是这双手,赵浮岚的手因为常年写方采药,给人问诊,有着厚厚的茧,惹人心疼。
慕沉死后,那些将她视作玩物的权贵,也最喜欢她在宴会上弹琴,然后让她用手来喂吃食进嘴里。
但也有人不喜欢她的手,每每惹了谢玄晖不快,他便要婆子用竹鞭子抽她的手。
赵棠梨并不管手上这伤,又将饭菜端了出来,“手自然是用来干活的,伤着碰着,乃是常情。”
听见了脚步声逼近。
赵棠梨刻意背对着他,端起来饭,准备吃起来。
小杵和妙仙皆是,看看赵棠梨又看看慕沉,不敢说话。
直到慕沉瞧出来背影,问道:“偷吃之人,可是表妹?”
这声表妹,得有好些年没听见了。
听得赵棠梨郁积于心。
她是因得吃醋男女主的情谊,落水后,又寻崔家郎君闹事,丢了名声,狼狈许给慕沉的,赵夫人让慕沉以新妇的名义,将她带回娘家。
那个时候,她的兄长已经死在了牢里,母亲也被迫削发为尼。
慕沉确实是未等放榜便带她走了,天未亮寻同窗写了婚书,盖了章便成了定数。
后来又带她去了为官下放地。
等到慕沉死了后,给他收尸时,谢玄晖才告诉她,她的兄长是替慕沉死的,他是应女主不想看见她的言语,才将她带离三年。
“表妹何故在这里?不该早就歇息了?”
听到那声音,赵棠梨恍如隔世,却猛的生出来几分嗔怒。
慕沉看着被赵棠梨吃掉的饭,迟疑片刻后还是提醒道:“表妹,这是我的晚膳。”
“这是赵府,我吃着我自家的饭,与你何干?”赵棠梨握紧筷子和碗,冷漠的出声。
慕沉一时语塞,没想到赵棠梨会这般刻薄,肚子却不给面子的,咕噜咕噜叫个不停。
一时三分恼意,三分疑惑,四分委屈。
他只是早上吃了个早膳便去读书了。
“可是,我还未吃……”
赵棠梨站起身来与他目光对视,十年前的他,如今还是那般文弱读书人模样。
偏偏这般柔性子没脾气的男人,自命清高,为了女主心甘情愿的赴死。
小杵:“表公子不嫌弃,这儿还有几个包子。”
未等慕沉开口,赵棠梨便道:“不许给他,给他吃了,妙仙吃什么。”
慕沉看向妙仙,知晓赵棠梨说的是
一个侍女。
他在她跟前,不如一个侍女!
慕沉寄人篱下,只能忍气吞声,如今见赵棠梨这般嚣张,只当她故意看轻于他,手握紧拳。
“日后高中,我自当十倍还于赵府。”
“高中?”
赵棠梨看向他,他科考归来那日,便是她兄长丧命之时。
赵棠梨:“赵家不欠你这十倍的口粮,不过多养几个婢子罢了。”
慕沉:“赵棠梨你……”
慕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性子,倒与以后一般无二,自然他也不屑于,与她在口舌上争斗。
没饭吃,便不吃了。
他拂袖便走,不做半点停留。
看人走了,赵棠梨放下碗筷,道:“吃饱了。”
其实根本没吃什么。
剩下这些,与慕沉分食也是完全足够的。
妙仙:“可是表公子得罪姑娘了?”
如今当然是还没有的。
慕沉虽是她舅舅家的表兄,但其实两人并无甚多交际,赵家一贯眼高于顶,慕沉也识趣,一心只为求学,几乎不曾主动出现在赵棠梨的眼前。
“姑娘还未消气?”
妙仙与赵棠梨回程的路上,赵棠梨也还是一个人走在前头。
“我是否无理取闹了些?”
妙仙:“姑娘自然有姑娘的道理。”
是了。
赵棠梨莞尔一笑,文人仕子,最记得的就是那些曾折辱过他的人。
慕沉有用,但不能找他要与他合谋。
得等他主动走过来。
日晷时间正值亥时三刻,赵棠梨方才走了两步,恍惚间看到一人,坐于自家的院墙之上,正在翻墙而入。
与书中所说相差无几。
赵棠梨脚步一顿,顺势缩到旁边的一棵树后,“妙仙,那方才有个贼人,我看错了吗?”
“是有个黑影。”
赵棠梨说是这时迟那时快,便大叫道:“有贼人翻墙入府!”
吃饱的人,声儿就是足。
赵棠梨不仅惊动了院中的府兵,还引起了巡城金吾卫的注意。
妙仙瞧见黑影则是谨慎,“姑娘,不知这贼人是否为刺客,我们应该先离开此地。”
这几年是多事之秋,先帝病榻之时起,长安中便不安宁,多有江湖人士行所谓的侠义,屡次三番刺杀朝中官吏。
户部贪官污吏辈出,被刺杀自然是屡见不鲜。赵棠梨他爹能两年,从主簿轻松上位到侍郎,自然也少不了前两位户部侍郎,因公殉职的缘故。
赵棠梨看着那身影,有这个胆子翻墙入当朝户部侍郎府的,不用想,定然是谢玄晖。
而且是为今天之事来的,来与赵浮岚解释,绝对不会迫于名声娶自己的。
热闹的戏,怎可不看?
这把火怎可不加?
“妙仙大些声叫,姑娘我没力气了。”
妙仙似懂非懂,但越叫越大声。
“贼人在何处?”
府丁持火把来问。
“那儿,墙上,刚翻过去了。”
赵棠梨指着谢玄晖的方向,倒是个钟情的,刻意往赵浮岚院子的反方向翻去,生怕连累了她。
倒也不想想,宵禁时分,院外正逢金吾卫巡街。
(本章完)